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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岐之冬-第二章

林岐之冬第二章

一缕微光撒在她的眼帘上,她渐渐清醒过来。嗅到一股青草味道,夹杂着树叶腐朽的气息。脑袋异常沉重,像沉睡了一个世纪般漫长。她的睫毛颤抖着,艰难地睁开了眼,浅蓝色的眸子泛着清冷的光。这是在…哪儿?眼有一棵花树,花瓣细碎,落在风中四处飞舞,像粉红色的细雨漂泊入世。右手支撑起身子,左手抚上前额,手腕刚刚着力便传来一阵隐痛。我不是…自杀了么?她盯着左腕上的伤口喃喃自语,然后摇了摇头,淡淡地笑了一声。皱着眉不去管伤口的疼痛,跌撞着站起身往前走。
这是一个山洞,洞中长着大片不知名的鹅黄色浅草,草梢间落着那棵花树的粉嫩花瓣。周围陡峭的岩壁笔直向上延伸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山石的缝隙中偶尔露出几丝阳光,尘埃在光线明灭中旋转起伏——刚刚就是这阳光唤醒了她吧?走了十步有余,山岩突兀地折向左边,仅有一条一人宽的岩隙,里面透着白色的光,空气中隐约有一股清香。
她迟疑了一会儿、探着身子小心地钻进缝隙内。走了五六步,眼前豁然开朗,四周的黑色岩石变成晶莹剔透的玉石,泛着乳白色的柔光,映照得整个山洞都洋溢着温暖。右前方有一方圆石桌,三方石凳。桌上摆着几个盛着不知名果子的碟子、一壶清酒、一对酒樽。她咽了咽口水,才觉腹中饥饿,拈起一枚红润的果子嗅了嗅,刚想张口咬下,“别动”,一个清冽而略带威严的声音吓了她一大跳。她回过头,发现身后有一眼泉水,三尺见方,弥漫着丝丝寒气,之前进来时被一块玉石挡住了未曾看见。泉水中一名男子赤裸着上身,闭着眼,盘腿曲身而坐。凌乱的头发盖住他闭上的眼睛。飘长的发丝轻扬,无风自动,随意散至腰间。年轻俊朗,清秀得不似男子,看起来约十八九岁,还是个少年。“我…很饿…可不可以…吃个果子?”她嗫嚅着请求。
“你是谁?”
“苏卿言…”
“苏倾颜?!”男子猛然睁开眼,眉星目剑。
薄唇,挺鼻,瓜子脸,大眼睛,一双青眸,细眉如柳。稍稍挑起的眼角略显妖娆,迷离的眼神却尤静凝出些许出尘的意味,似亮非亮,不时闪过一两点涟漪。长长的睫毛投影刷在清淡的脸部轮廓上,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。身量苗条轻盈,着一件淡蓝色裙衣,肤色很白,却不是白皙,而是病态的苍白,看上去整个人微风一吹就会倒下,想来是很久未曾进食饿的。
“原来你就是苏家那个丫头,苏倾颜。果然有倾世容貌,倾国倾城。”男子眼中有一抹惊艳,毫不吝啬地夸赞道。转而蹙起眉头,抿了抿唇,“可是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“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外面那棵花树下了,这是哪里?”
“彩香山白圣宫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了摇头,“而且你说的苏倾颜也不是我,我叫卿言,卿本佳人的卿,言语的言而非容颜的颜。这里…好像不是我的那个世界。”
“你的那个世界?”男子深深地看着她。
“我也不知道作何解释。”她回望着这个异常俊秀的少年,眼神无辜,心里却想着:那抿唇的动作真是好看得紧。
男子收回目光,“你的确不是苏倾颜,她没有你这样的蓝眸。”转身拿起石头上的衣服穿好,束起头发。“我是洛璃,”顿了顿又道,“白圣宫左护法,你…是否要跟我回宫?”
“好。反正,我也无处可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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